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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石人

 

盖金伟
        走近你,是一种缘。
        石人,是谁把你孤零零地丢在历史的门外?
        ……
        在新疆北部的草原上,不时会有一尊石雕人像进入人们的视野,我们称之为“草原石人”。但这些石人来自何方,是哪个民族或部落的文化遗产?学术界至今还没有揭开这些谜底。这些石人都是用整块的岩石雕凿而成。从外形来看,大都是全身像,头部、脸型和身躯雕刻得生动逼真。在博尔塔拉蒙古族自治州温泉县境内阿尔卡特草原上发现的阿尔卡特石人,就是用一整块白沙岩石雕凿而成的。其头部雕凿出一个宽阔圆润的脸庞,一双突起的细长眼睛和高高的颧骨,上唇有两撇八字胡须。身上雕凿出翻领大袷袢,腰部束一根宽腰带,右手拿一只杯子举在胸前,左手按着一把垂挂在腰际的长剑。脚部刻画出一双皮靴子。石人的脸部表情严肃,仿佛是威武的将士在保卫和巡视着周围的草原。这些来历不明的石人引起了越来越多的游人的兴趣,而研究历史的学者们也在积极探讨这些石雕作品的“来龙去脉”。
       草原石人是亚欧地区的历史文化遗迹,对草原石人的阐述难以脱离亚欧草原的文化和历史背景。一般所说的“草原石人”,主要是指墓地石人。有关“石人”名称的来源已经无从考知,但是他依附于考古文化,属于古代某些居民或历史民族的文化遗物,从中反映了他们特定的文化内涵。
       新疆草原石人主要分布在阿尔泰山、天山和准噶尔盆地西部山地的广大地区。新疆墓地石人的发展大体可以分为四个时期:产生初期,即青铜时代(公元前1200-700),这一时期主要分布在阿尔泰地区,造型古朴,表现出以圆形脸面为特点的石人雕刻。代表是喀依纳尔石人等;发展时期,包括早期铁器时代、两汉和南北朝(公元前700-公元6世纪),石人主要分布在阿尔泰地区,雕刻逐步细腻,面部雕刻趋向于表现性别特点,代表是切木尔切克石人;兴盛时期,主要是隋唐,也可成为突厥时代(公元6世纪-公元9世纪),石人的数量和分布范围有了较大的提高,包括新疆的整个草原地带。以乔夏类型的武士石人为代表。石人雕刻出现了圆雕形式,有些石雕有了肖像效果;衰落时期,主要是五代以及辽宋时期(9世纪-11世纪),分布比较分散,数量有明显减少,以伊曲塔石人为代表,石刻以线刻为主,图形简单。
       迄今为止新疆已发现“草原石人”200多尊。最近新发现的14尊草原石人中,有两尊石人女性特征明显,实属罕见。据长期从事草原石人研究的考古专家王博介绍,草原石人是亚欧草原游牧民族遗留下来的具有代表性的草原文物。以花岗岩为材料,雕刻成人像,一般立于墓葬地表建筑物前,面向东方,或独身傲立,或成群列布,气势恢弘。新发现的14尊草原石人位于新疆阿勒泰地区布尔津县境内。其中的两尊女性石人为阿克扎尔森塔斯石人和夏帕克塔斯石人。阿克扎尔森塔斯石人为裸体石人,露出地面部分高二点三四米,斜立,面向西北;脸部呈椭圆形,直隆鼻,小圆眼,尖圆形下颌;肩宽零点六米,臀部埋在地下,外生殖器裸露。这种女性特征明显的石人是新疆发现的第二尊。夏帕克塔斯石人刻有圆形的乳房,脸部呈圆形,阳刻表现出五官;双臂前握一把长柄铲。推测该石人雕刻的年代在青铜器时代。这种手持铲的石人尚属新发现,以往发现的石人以武士居多,手持的一般为兵器、杯、钵等。
      “草原石人”是亚欧草原文化的重要遗产,反映了古代亚欧草原民族间的文化渊源关系,对研究中国古代草原居民的社会状况、意识形态、生产生活、宗教文化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在巩乃斯草原上,从你第一眼看到孤单单地伫立几百年的石人雕像的时候,你一定会感到岁月的久远。多风多雨的巩乃斯草原在夏季总是阴晴不定,草原就是这样一个地方。这一地区曾发现多处草原石人,但文物部门至今收藏的是恰普河谷发现的三位石人,其中两位是全身石人高1.4米,一位半身石人高0.7米,男女像服饰有别石人大头宽额,长鼻、横眉,具有神秘气息的深陷的眼睛干涸宁静地望着茫茫的巩乃斯大草原。几百年的岁月它都是这种姿式,它的看似深邃实则只用寥寥几刀勾勒的眼睛能说明什么,这颇有几分汉代石刻风格的石人,据考证是乌孙人所立。
       塔城地区托里县的哈拉比提草场发现了千年草原石人。草原石人坐落在四周环山,约2.5平方公里的草地中间,石人高1.15米,宽0.35米,厚0.23米,由一整块花岗岩石雕成,雕刻手法以阳刻为主,技法古朴生动,头像容貌清晰。同时,在距石人以东50米处发现3座呈南北排列古墓,古墓平顶和周围有石块堆砌。千年草原石人的发现,对进一步研究新疆天山以北游牧民族的发展史,具有重要的考古价值。
       新疆草原石人的研究在大量考古资料收集整理之后,大多数的兴趣集中在草原石人的民族属性和文化起源以及古代丝绸之路文化变迁的研究之上。但是由于文献资料的缺乏,这些草原文物遗迹笼罩上了神秘的面纱,“草原石人”之谜,激发了考古学家、历史学家们的探索热情,相信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我们会靠他们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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