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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泰山区的图瓦人

崔 延 虎

      在中国新疆最北部,横贯着一条气势雄伟的山脉——阿尔泰山山脉,这里与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和蒙古人民共和国毗连接壤。虽然地处准噶尔盆地北缘的荒漠地带,但是这里的自然生态景观却迥然不同,高处的森林郁郁葱葱,千里的草原植被繁茂,以额尔齐斯河为主流的数十条河流蜿蜒于山地、草原之间,山间湖泊波光荡漾。位于阿尔泰山脉中段的喀纳斯地区,地理位置独特,自然景观更是奇异神秘,分布着寒温带泰加林,是西伯利亚生态体系在我国集中分布的惟一代表地区。区内森林草原相间,群落保持完好状态,现代冰川气象万千,生态系统独特。森林基本保持原始状态。春夏季节,区内水草丰盛,繁花似锦,秋日里植被金黄、墨绿、雪白各色交相晖映。这里栖息着各种野生动物。
       阿尔泰山区也是我国多民族大家庭中一个独特族群——蒙古族图瓦人的家乡。关于他们的历史迄今流传着各种各样的说法。有人认为,图瓦人是我国蒙古族一个古老的分支,隋唐时称“都播”、元称“秃八”、后又称“图瓦”;还有人认为,这里的图瓦人于一千多年前从西伯利亚迁徙到中国阿尔泰山区的布尔津、哈巴河地区,后与成吉思汗西征时遗留的部分老弱残兵汇合,随即定居于此;也有人认为,阿勒泰的图瓦人与现在俄罗斯图瓦自治共和国的图瓦(Tuva/Tuvinian)民族同根同宗,他们在200多年前(1790年左右)翻越阿尔泰山脉,来到喀纳斯地区,在这里繁衍生息。当地的其他族群,如哈萨克人和蒙古人,称他们为“德瓦”人或“库克猛恰克人”(Kok Monchak)。图瓦人的语言属于阿尔泰语系的突厥语族,但又与突厥语族的其他语言有着明显的差异,在语法结构上与俄罗斯图瓦语的差别不大。
      图瓦人主要居住在喀纳斯一带的山区森林地带,历史上以狩猎为主要生计方式,因此史书称他们为“林中百姓”。现在以放牧牛羊为主。由于地理环境的原因,过去图瓦人很少与外部交往,因此比较完整地保留着古老的部落、氏族形式和宗教信仰等传统文化遗存。
最能够反映图瓦人传统文化的是他们信仰的宗教。图瓦人的宗教信仰中既有原始的自然崇拜、图腾崇拜内容,他们认为天地、河湖、森林、山脉乃至野生动物,皆有神灵,每年都要举行祭山、祭水、祭天、祭树、祭鱼的仪式;同时他们又信仰萨满教,每年要举行祭火、祭敖包的仪式。图瓦人也信仰喇嘛教,在每年的各种祭祀活动中,三种宗教的仪式往往同时出现,喇嘛礼佛诵经,而普通的图瓦人则面对自然万物,祈求神灵保佑他们的生产和生活。
      图瓦人居住的房屋用松木搭建而成,四壁均为原木垒砌,内有天棚和地板,屋顶尖斜,以适应山区多雨雪的环境。晚春时节他们赶着牛羊去深山里的夏牧场;深秋时分又赶着牲畜下山,住进木屋度过漫长的冬季。在冬季,他们穿自制的滑雪板代步,乘马拉爬犁驰骋于雪原冰上。
      图瓦人的生活习俗既保留了他们自己的古老习俗,又吸收了相邻民族的生活习俗。吃饭时大家一般在木屋内安置小桌就地盘腿而坐,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奶制品、油炸面食和糖果。如果有客人,请客人喝完奶茶后,要给客人敬奶酒,唱祝酒歌。图瓦人崇拜火神,忌讳往火里放脏东西、吐痰、小便。人不能从火上面迈过去,也不能将火踩在脚底下。图瓦人随水草而牧,因此特别崇敬水,图瓦人许多有关水的禁忌,例如河水里不能洗澡、洗衣服、倒垃圾,不能在河水、泉水旁大小便等。
      图瓦人的人生仪礼集中地反映在他们对于生命的看法上。孩子出生,要请专门的接生婆接生,在图瓦语中,接生婆“戈吉日额吉”的意思是“地母”,具有很高的社会地位.婴儿出生之际要烧柏树枝叶;婴儿脐带长好后要举行入摇篮仪式,其使用的摇篮同哈萨克族使用的相似。孩子出生后不剃头,直到3岁或5岁才剃胎发。剪发那天要邀请亲友来为孩子举行剪发礼,仪式要选吉日良辰。一般由娘家人主持这个仪式。被剪掉的头发要包在哈达里放在高处或山顶上。
图瓦人有句俗语:“人必须要有礼貌,牲畜才不懂礼貌。” 他们尊敬长者,爱护晚辈。如果家里来了年岁大的长辈,必须要迎上去把马接过来拴好,长辈要走的时候,也要牵马扶其上鞍。如在路上遇上老年人,作为晚辈必须从马背上下来,或者慢步走过去,主动问候请安,态度谦恭,否则大家认为他是失礼的,在图瓦社会,失礼被大家认为是道德上的大问题。
      图瓦人的节日中,图瓦春节是最主要的节日,在图瓦语中,春节为“查干”,即“白节”之意,把元月也称为“查干萨日”即“白月”之意,他们认为白色是世间万物的开端和源泉,图瓦人自古崇敬白色,把它作为美好和吉祥的象征。图瓦人的另外一个节日是敖包节,又称“塔克恩”节,这是图瓦人祭祀天地日月大自然的节日,一般都在农历五月至七月举行,他们将过节的地点选择在水草丰美的高山丘陵,人们临时搭起毡房,牧民都携儿带女,捡起石头堆在敖包上,敖包与内亚草原地区各个游牧族群的敖包形制大同小异,主要由石块堆积而成,哪怕只有一二个石块也行,上面插有长青树枝和桦树枝,树枝上拴着各种布条,以白色为主。人们在敖包上放上佛像,摆上羊头肉、奶食品、油炸果等供品,然后焚香点烛,由活佛和有地位的喇嘛领着男人们绕着敖包诵经(妇女不能参加),绕完三圈后,参加者老老少少都要向敖包跪拜磕头,祈求老天降福于人间,给他们带来吉利幸福,祈求风调雨顺,使大地水草丰盛,牲畜兴旺。
      图瓦人的另外一个节日“邹鲁节”,又名“祖乐那依尔”,意为“点灯节”、“入冬节,”是喀纳斯湖畔图瓦人的特有节日,一般在农历十月二十五日举行。“祖乐那依尔”节具有典型的生命象征意义,节日前几天,人们就开始准备“祖乐”灯,这种灯很独特,在30—40厘米长的芨芨草上绕上新棉花,芨芨草的数量按每人的岁数来确定,如当年岁数为30岁时就用30根芨芨草,然后在棉花上涂上黄油,插在装满泥土的盆里即可。还有一种灯,用面捏成小碗,用棉花做灯芯,内放黄油,现在。图瓦人也用蜡烛代替“祖乐”,另外还要准备祭祀用的酒、肉、油炸果等,“祖乐那依尔”的仪式庄重肃穆,反映了图瓦人独特的生命意识和对生命的珍重。
       图瓦人喜爱唱歌和跳舞,他们的乐器也独特。最能代表图瓦人音乐的是叫做 “苏尔”的口笛。这种口笛由一种叫做“芒达勒西”的苇科植物茎杆掏空做成,吹奏方法非常独特。目前在喀纳斯地区既会制作又会吹奏“苏尔”的只有一位名叫额尔德什的图瓦老人。老人常常面对喀纳斯的湖光山色和莽莽森林,用“苏尔”吹奏出他对自然的领悟和与自然界万物沟通的心境,意境悠远深长,是中国民族音乐中不可多得的珍品,但面临着失传的危险。
图瓦人的娱乐活动也丰富多彩,具有浓郁的民族特色,既有草原民族中常见的摔跤、赛马、射箭、唱歌跳舞等,还有图瓦人自己的拉羊皮、打火镰等游戏。图瓦人非常看重赛马、摔跤、射箭这三项活动,把它们称为“男儿三艺”,是衡量男性成年和有无生存能力的标志。
 
注:本文写作中除了使用作者调查获得的资料外,还参考了布尔津县旅游局和喀纳斯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编辑的旅游影视资料片的文字解说资料,特致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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